沃尔夫冈·阿玛多伊斯·莫扎特             mozart.JPG (6895 字节)

莫扎特作品库  Wolfgang Amadeus Mozart (1756-1791)

    莫扎特是伟大的奥地利作曲家,维也纳古典乐派的杰出代表。出身于萨尔兹堡宫廷乐师家庭,很小就显露出极高的音乐天赋,即兴演奏和作曲都十分出色,六岁即创作了一首小步舞曲,并在欧洲旅行演出获得成功,被誉为“神童”。1773年任萨尔兹堡大主教宫廷乐师,1781年不满主教对他的严厉管束而愤然辞职来到维也纳,走上了艰难的自由音乐家道路。莫扎特的作品洋溢着他追求民主自由的思想,迸发出在巨大社会压力下的明快、乐观情绪。他广泛采用各种曲式,成功的把德、奥、意等国的民族音乐和欧洲的传统音乐有机的联系在一起,赋予它们深刻的思想内容和完美的形式,为西方音乐的发展开辟了崭新的道路。其创作手法新颖,旋律纯朴优美,织体干净细致,配器注重音色效果,发挥了复调音乐的积极作用,对后世音乐创作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他在短促的一生中共创作了七十五部作品,留下《费加罗的婚礼》、《唐·璜》、《后宫诱逃》、《魔笛》等具有市民特点的著名的新体裁歌剧和大量交响曲、协奏曲、钢琴曲、室内乐重奏。

音乐神童

    莫扎特学起音乐来就如同别的婴儿学说话一样发自天然。他有一个姐姐叫玛丽安娜(Marianne)。当沃尔夫冈刚会走路时,在父亲给小玛丽安娜上音乐课的时侯,他就听着。然后他蹒跚着走到拨弦古钢琴那里把教材从头到尾弹得一点不差。到他四岁时,他不仅能弹拨弦古钢琴,而且开始写作小巧的小步舞曲,甚至为乐队写一部协奏曲。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得到了一把小型的小提琴并且学着拉它。有一天,当他的父亲和三个朋友正在花园的凉亭里弹奏一部弦乐四重奏时,小沃尔夫冈把那第二小提琴分部一点不错地拉了出来!他们都大为惊讶,他又同样把那第一小提琴分部拉完。

    起初,莫扎特的父亲把两个孩子带到德国的音乐城市慕尼黑。在那里,他们使所有的人都高兴得发狂。他们在德国和奥地利的每一个市镇停下来,在贵族们的宫殿里开音乐会。在一个寺院里,孩子们在管风琴上以娴熟的技能使那些善良的修道士们大惊失色,因为他们过去从来也没有试过这样演奏这个乐器。不久他们就常被邀请到公爵和王子们的家里演奏。后来,他们渴望已久的时刻来到了:他们接到命令,到皇帝的宫殿里去演出。

    孩子们在皇帝和皇后以及他们的整个宫廷面前演奏。小沃尔夫冈被要求作各种不同的测验:他视奏了宫廷作曲家一首难弹的协奏曲,那作曲家为他翻着乐谱,看着他在主题上出色的即兴演奏;他用一个手指弹琴,又在蒙着一块布的键盘上弹奏。最后,皇帝称他是一个小魔术家。皇后送给每个孩子一个钻石指环,给玛丽安娜一件白色丝绸服装,给沃尔夫冈一件镶着宽金边的淡紫色的丝绸服装。

周游列国

    莫扎特全家乘坐公共马车在德国、法国、英国和荷兰旅行了三年。每到有公爵或王子掌管宫廷的地方,他们都停下来开音乐会。那些贵族夫人们对这个小男孩宠爱得这样厉害,以致父亲给一位朋友写信说:他真希望她们给这孩子的金币象她们给他的亲吻一样多。一位英国评论家写道:“这个孩子出于本能懂得的音乐比许多大教堂教师钻研了一辈子所学的还多。”当莫扎特全家回到萨尔兹堡的时候,他们带的许多有装饰图案的精细纺织品、披巾、绸缎、鼻烟盒、戒指和其它礼物足够开一个铺子,但却没有多少钱,他们在音乐会上挣来的钱都在旅途中花光了。

    他的父亲意识到:假如让这孩子在萨尔兹堡呆得太长,他很快会被世人忘记。于是他又计划了一次旅行演出,这次是去意大利,一个当时在音乐上非常重要的国家。那时,意大利每个城市都有歌剧院,它的歌剧作曲家和歌唱家到全世界都很吃香,往往挤占了当地音乐家们的工作。父亲认为假如沃尔夫冈能够在意大利赢得名誉的话,他在世上的道路就容易走了。

    父子二人开始了在意大利各城市的旅行演出,自始至终都是一项胜利凯旋。富有的夫人们把各种礼物倾泻到他身上,人们委托他为米兰的大歌剧院写歌剧。在拿波里,他的演奏使单纯的老百姓吃惊得以为他的钻石戒指一定有魔术,要求把它脱下来看看。在罗马,他们在复活节的前一周到西斯廷大教堂去听一个圣乐作品。合唱班对乐谱戒备森严,从来都不准许别人把它抄下来。沃尔夫冈回到自己房间里,仅凭记忆就把它写出来了!

爱情与婚姻

    德国著名音乐家韦伯有四个漂亮的女儿,莫扎特曾爱上了阿洛伊西亚(Aloysia)这个有着美妙的女高音嗓子的十五岁的女孩子。父亲因为怕儿子在找到一个好职位以前就结婚而惊恐不安,他写信催促年轻人到巴黎去试试他的运气。象一个顺从的儿子那样,沃尔夫冈与阿洛伊西亚洒泪而别,失望而忧伤地到巴黎去了。几年之后,失意的莫扎特伤心地转回家乡。他在路上拜访了韦伯,发现那漂亮的阿洛伊西亚已经变了心。

    不久,莫扎特再到维也纳这个大都市去寻找他的幸运,这时韦伯一家都在那里。阿洛伊西亚已经成为维也纳歌剧院工资最高的歌唱家,嫁给一个名叫朗格的演员。这一次,莫扎特再次堕入情网,是同阿洛伊西亚的妹妹,那个愉快的、黑眼睛的康斯坦斯(Constance),她也欣然接受了他的爱情。莫扎特的父亲仍反对他在没有稳定收入的时候就结婚,而康斯坦斯的监护人也拒绝让莫扎特见她,除非他签署一个文件,答应和她结婚。康斯坦斯一见到这份文件立即把它撕碎,“亲爱的莫扎特,我不需要任何书面的诺言,我相信你的话。”在经过许多麻烦事之后,他们终于结婚了。过了一天,他们收到一封信,里面写着父亲老莫扎特的祝福。

艰难时世

    莫扎特是第一批不靠一个教堂或宫廷的职位,而靠辛苦地挣钱糊口的音乐家中的一个,那是多么穷困而毫无保障的生活呀!为了能收点学费,他真希望每个学生都来他这儿上音乐课。他每星期在自己房间里开室内音乐会。为此,他创作了一些人们从未写过的最好听的奏鸣曲、四重奏和三重奏。在别的时候,他就租一个音乐厅,雇一个管弦乐队为热切地预订票的维也纳贵族老爷和夫人们演出他最新创作的交响曲。

    正如父亲所料,二十六岁的莫扎特成家之后,生活非常贫困。有了子女之后,更是难以糊口,全家生活在饥寒交迫之中。为了改变这种处境,莫扎特经常饿着肚子,拖着疲惫的身躯举行长时间、超负荷的音乐演奏会,然而却挣不到几个钱,所得到的只是一些戒指、表和鼻烟壶等既不能吃,又不能当钱使的礼品。莫扎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把这些东西送进当铺,换得一点钱,让全家人吃上一顿饱饭。

    莫扎特一家的生活象故事书里一样,他们经过好的时光和坏的时光,康斯坦斯象《天方夜谭》里的公主一样,有讲各种逗人笑的故事的窍门,而且在穷困和身体不好的时候也从来不曾失去她愉快的心情;而莫扎特呢,他经常把所有的一切借给或送给任何看上去需要帮助的陌生人。

友情与敌手

    莫扎特在同时代所有音乐家中唯一的真诚朋友,是他们之中最伟大的、善良的海顿老爸爸。海顿过分忙于尽他自己在埃斯特哈齐庄园中的职责,以致不能对莫扎特有多少帮助。可是,当他在维也纳的时候,常常到莫扎特家里举行的室内乐音乐会上拉小提琴。一次,就在这种场合,他对莫扎特的父亲说:“我真心地告诉你,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儿子是我曾经见过的最伟大的作曲家。”莫扎特的交响曲在曲式上比海顿在艾斯特哈济写的那些更完整,并且在不同乐器的使用上更加丰富多采。海顿的交响曲是为他在艾斯特哈齐的那种大多数是弦乐器的管弦乐队写的,而莫扎特带头使用木管乐器,特别是单簧管。海顿不但不妒忌他,而且非常赞赏莫扎特的作品。他自己后来在伦敦写的交响曲表明,他从这个年轻的音乐家那学习了不少东西。

    莫扎特深深地热爱这位长辈。当海顿动身到伦敦去时,他说:“啊!老爸爸,你已老得不能再到世界上去了,而且你懂的语言太少了。”海顿回答:“我的语言(音乐)是全世界都懂得的。”莫扎特只得含泪向他告别,说他们永远不会再相会了。他的担心真的变成了现实:海顿从伦敦安然返回,但他发现他的年轻朋友已经死去了。年仅三十五岁的莫扎特死后,葬于一个没有墓碑的穷人公墓。下葬那日,是一个风雪之夜。当时莫扎特的妻子正在重病之中,因此竟没有一个亲属在场。这个公墓,每几十年就要彻底翻挖一次,因此一代音乐伟人,就这样不知所终了。

    莫扎特最大敌人是皇帝宫廷音乐指导,名叫萨里埃利(Salieri),这个意大利人是一个有学问但却并不伟大的作曲家,他是皇帝的大宠臣,他使用了一切影响来把莫扎特压下去。甚至当莫扎特被推荐做伊利莎白公主的音乐教师时,萨里埃利也设法把这位置给了别人。    

一语成谶安魂曲

    17917月,正当莫扎特支撑着日趋衰弱的身体,忙于写作歌剧《魔笛》的音乐时,一位脸色阴沉、身穿灰衣的不速之客,为一个无名的主顾来向莫扎特定制一首《追思曲》(又译《镇魂曲》或《安魂曲》),代价是五十金币(一说一百金币)。莫扎特接受了他的委托,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星期中,他苦思焦虑地从事于《追思曲》的创作。他感到这个神秘的使命是一种不祥之兆。有一次,他突然谈论起死亡来。他含着眼泪说,他是为自己写作《追思曲》。接着又说:“我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我深信有人在毒害我,我不能摆脱这个想法。”(后来长期流传着一种传说:同时代的意大利作曲家萨里埃利因为妒忌莫扎特的天才而毒死了他。)

    11月,莫扎特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堪,时时躺倒在床,但还是在为《追思曲》的写作操心。124日,莫扎特叫人把谱子拿到床上,勉强支持着,写了《热泪盈眶》(《追思曲》的第七曲)的第一段,并试唱着女低音声部,他的妻弟霍弗唱男高音,剧院歌手沙克和革尔唱女高音和男低音,四人合唱了《热泪盈眶》的开头一段。

    这是《追思曲》中最哀惋动人的一段,表现了对人类苦难的同情。莫扎特唱到这里,突然感到他已经不可能写完这部作品,他抛开了谱子痛哭起来。晚上,莫扎特的学生苏斯迈尔(1766-1803)来到,莫扎特对他讲了写作《追思曲》的一些想法。莫扎特死后,没有写完的《追思曲》的最后三乐章(《三圣》、《祝福》和《神的羔羊》),就是由他完成的。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天里,《追思曲》的写作始终占据着莫扎特的心,他甚至在假寐的时候也鼓起了双颊,在模仿大鼓。到了午夜时,他突然坐起来,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然后把头转向一边,躺下睡着了。125日凌晨一时,莫扎特溘然长逝。

    莫扎特死后查明,向他定制《追思曲》的灰衣人,是瓦尔茨格伯爵的管家罗伊特盖布。这位伯爵是一个庸碌无能而虚荣心很强的音乐爱好者,为了夸耀自己的才能,常常在家里演奏别人代笔的乐曲,冒称是自己的作品。这回新死了妻子,他又故态复萌,忽然想起请莫扎特写一部《追思曲》,冒充是他自己的悼亡作品,准备在为妻子举行葬礼时演唱。莫扎特怀着死亡的预感写作这部《追思曲》,不料“为自己写作”的话成为谶语;而这首没有写完的“天鹅之歌”,也就成了莫扎特天才的绝笔。

伟大,莫扎特!美妙的“纯音乐”

    17865月,莫扎特的歌剧《费加罗的婚礼》在维也纳首次演出。剧院里挤满了人,观众情绪的热烈是前所未有的。在观众的要求下,有些分曲唱了两次,第三幕伯爵夫人和苏姗娜的小二重唱唱了三次。演出在无限期地延长,出席观剧的奥地利皇帝约瑟夫第二不得不下令禁止“再来一个”。在这次演出中同时扮演音乐教师巴西利奥和法官库尔济奥的爱尔兰男高音歌手凯利(1762-1826),在《回忆录》中叙述这次不平凡的演出说:

    “莫扎特和他的《费加罗的婚礼》所获得的彻底成功,是史无前例的。座无虚席的观众都是亲眼目睹的人,甚至第一次和乐队一起的预演,也激起了巨大的热情。当扮演费加罗的意大利男低音歌手贝努契(17451824)用宏大的嗓音唱到费加罗的咏叹调时,象一阵闪电一般激起了强烈的反应,台上的全体演员和全体乐队队员,不约而同地大叫‘好呀,好呀,大师!伟大,伟大,莫扎特!’我想乐队队员们从没有停止过用弓敲着谱架子喝采。而莫扎特呢,我永远忘不了他那激动的神情。他神采飞扬,脸上泛起天才的红光,这是难用文字形容的,只好让画家用他的生花妙笔来刻划了。”

    在本世纪,有人做过这样一项实验:把数十位古今音乐名家的作品的录音,放给美洲的印第安土著们欣赏。结果发现,在最受欢迎的乐曲中,大多为莫扎特的作品。由此可见,莫扎特的音乐作品反映出人类对美的最原始、最朴素的自然流露和追求,无怪乎后来的很多乐评家称莫扎特的音乐为不含任何杂质的“纯音乐”。

    莫扎特的一生虽然短暂,却创作出大量的作品。有人估算过,即使一位熟练的抄谱能手,要想抄下莫扎特的全部作品,也必须日夜不停地抄上几年。莫扎特的最后一部作品为编号“K626”的《安魂曲》,但“K626”这一数字还将不断被改写,因为他生前流失的一些作品,在近些年常常被“发掘出来”。如此旺盛的创作力,使后人产生这样一种印象,即莫扎特作曲时一定是洋洋洒洒、下笔千言,全不费工夫。

    但事实并非如此。后人曾发现莫扎特的作曲草稿,其数量是成堆的。往往一首名曲的开头,他就要拟定好几种方案,再从中筛选。莫扎特作曲时常常需要钢琴,但穷困的他是买不起钢琴的。因此他常常为了作曲而跑到朋友家去,借钢琴一用。莫扎特本人恰如其分地描述了自己作曲的“秘诀”:“没有哪个音乐家比我更用功了。你举不出有哪位大音乐家的作品,是我不曾反复辛勤钻研过的。”